我忽然变得脆弱不堪。

趴在教室里只在那些可以晃出光影的桌面微微地呻吟着——我的胃反复地痛着，痛到骨子里，而只可以深深地吸气。却无法逃脱愈来愈浓重的疼痛。有一阵子在学校里总是这样痛，在考试的时候，或是正兴致勃勃地上着课，剧烈的绞痛感就会传来，我便只能扭曲着身子趴在书桌上，额头沁出冰凉的汗丝。那时候虽还小，却极爱想些生生死死，于是不免惶恐地想，自己就会这样在疼痛中，堕入无休止的黑暗。我记得考试的时候，还可以顶着疼痛答卷子，只是歪着头，把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到最后字迹总会潦草地看不清。

我有时候喜欢用疼痛来证明自己的坚强。想象着自己是一个勇敢的武士，面对着什么痛苦却也绝不会落泪。但是那始终不像我这样一个骨子里怕疼的人，于是也只在吵闹着的教室里不安地攥着拳头，深深地深深地痛下去。教室是喧闹的，大家一张张的笑脸如同车两旁的风景，掩映而过。但是这份喧嚣于我却是如此遥不可及，我甚至没有坐起来的力量，只是少有的安静地伏在桌面上，用琐碎的发遮挡着我痛苦着的面孔。

思绪开始混乱地纷飞起来，我开始想着所有遥不可及或是近在咫尺：考试的结果，迷茫的未来，无休止蔓延的痛……